文书又取出一枚小木牌和一串钥匙。
“这是住处令牌。巡藏馆后院西厢第三间,归您使用。若带家眷,可向杂务房登记,多领米粮份额,但不能乱入内院卷库。”
伊阳听到家眷二字,动作停了停。
姜月欣还在三木村,以前没办法,只能守着破院子过日子。
如今他在镇上有了差事,有了巡天司这层皮,再让小姑娘独自住村里,就不合适了。
三木村那些破事,一茬接一茬。
谁敢保证不会又冒出个孙麻子、杨二?
镇上未必干净,可至少巡天司的院墙够高,刀也够亮。
“家眷登记麻烦吗?”
文书答道:“不麻烦。报姓名、年岁、关系即可。住处米粮另算,衣物自备。”
伊阳点头。
“过两日我带人来。”
手续办完,任浩又带伊阳去库房。
库房管事是个独眼汉子,脸上横肉不少,可见到三十四号令牌,也没摆谱。
“巡卫长制式服两套,佩刀一柄,腰牌一枚,火折、绳索、止血散各一份。”
独眼汉把东西一件件推过来。
巡天司制服是黑底赤边,布料厚实,袖口收紧,穿上便少了几分乡下气。
佩刀长三尺,刀鞘黑木包铁。
伊阳抽出半寸看了看。
刀口亮,钢质不差,比他那把旧柴刀体面多了。
伊阳把刀归鞘,挂到腰间。“正缺把能见人的刀。”
登记完毕,伊阳站在巡天司院中,看着练武场上来来往往的巡卫。
黑衣,腰刀,令牌,药材,案卷。
这地方危机不少,可对他而言,也是一座大药库,一张大网,一把能遮住旧事的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