肺叶一舒,胸口开阔,吸入的夜气都变得干净。
肝脾肾三处跟着应和,节律古怪,却彼此相扣。
伊阳坐在槐树下,背脊不弯了。
他体内气血被五脏牵动,汇成洪流,沿着羊皮纸所写的轨迹,一圈圈冲刷血肉。
筋脉被撑开。
皮肉被浸透。
骨节里积年的酸涩被一点点挤出去。
若有人此时剖开他的皮肤,便能看见皮下血肉透着温润赤色,宛如血玉打磨成的老器物,不张扬,却贵得要命。
伊阳额头出汗。
汗珠落到胡须上,又滴到衣襟。
一遍功行完,伊阳睁眼眼前小字浮出。
【五脏内炼劲入门:(605000)】
伊阳盯着那行字,半晌没眨眼。
入门一次,六十进度。
果然,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,只要能练,就没有门槛,但这门功法的要求也太高了,需要一个多月才能入门。
就在伊阳把羊皮纸收好,正准备再练半遍,院外传来三下轻叩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伊阳抬头走到门后,小声的说道:
“谁?”
门外传来赵刚压低的嗓子:“老丈,是我。”
听到熟悉的声音伊阳把门打开。
赵刚站在外头,穿着灰布短衣,头上扣着斗笠。
伊阳让开半步。“你这打扮,巡天司发不起衣裳?”
赵刚进门后拍了拍袖子,没好气道:“发得起。可我白天穿那身皮来你家,半个三木村都得把耳朵贴你墙上。到时候你伊老丈还怎么装病?”
伊阳关门。“有事?”
赵刚从怀里摸出一枚黑铁令牌,递到他手里。
令牌不大,掌心宽窄。
正面刻着巡天二字,背面刻着一个数字。
34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