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峰刀,险峰。
刀路从正面压来,临到半尺,骤然绕开马六刀锋,贴着他腰线横走。
马六瞳孔缩紧。
在他眼里,那把柴刀明明是劈胸,下一眨眼却到了腰腹,怪得不像人手能使出来。
嗤啦!
布料开,皮肉开,骨节也开。
马六被拦腰斩断,上半身扑倒在地,手还死死攥着刀柄,嘴里吐出血泡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留下。
两名手下,眨眼全没。
杨树青拔刀。
刀出鞘,铮的一响,在山林里格外刺耳。
他眼眶发红,怒意和惊骇搅在一处。
“藏头露尾的东西!”
伊阳黑布蒙面,灰衣贴身,手中柴刀滴血。
他不答,废话最误事。
杨树青脚下一踏,腰刀劈来。
他是练肉境巅峰,临门一脚便能易筋,刀法走的是县衙路子,狠,稳,快,专奔要害。
当!
柴刀与腰刀相撞,火星溅到枯叶上。
杨树青手臂发麻,心头一沉。
这力道不对。
不是气血一重,也不是寻常练肉。
伊阳第二刀压下。
厚峰。
刀势不花哨,只有重,只有横推,像整片山坡塌下来,不给人转圜余地。
杨树青咬牙接刀。
当!
腰刀弯出弧度,他虎口裂开,血顺着刀柄往下淌。
第三刀再来。
杨树青不敢硬接,弃刀后翻,脚掌踩上树根,整个人绕向伊阳身后,左手短匕从袖里滑出,直取后腰。
这一招他用过不少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