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伊巡当场卡住。
这安排,宋怡在家里提过。
他没说。
可伊阳偏偏说中了,不是有人通风报信。
是太了解了,六十年来,伊家人给他的位置,从没变过。
有用时喊大哥,没用时,马厩边都算抬举。
伊巡有些挂不住,硬撑着道:“大哥,弟弟绝不会亏待你。搬来后,吃穿用度都走家里账。月欣也大了,到了镇上,嫁妆弟弟来出。”
姜月欣在灶房门口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嫁妆?
这些人连她住哪里都能安排到马厩旁,还谈嫁妆?
伊展志终于开口。
“大爷爷,说句不好听的。”
他坐直了些,年轻人的傲气压都压不住。
“您在村里砍柴,一年能挣几两?那几亩薄田,风调雨顺也就十来石粮。”
“可这笔钱花在我身上,将来我进了雷云武馆,入了易筋境,整个伊家的门面都不一样。”
“到时候,谁敢欺负您?谁敢欺负月欣?”
他越说越觉得有理。“这不比守着几亩破田强?”
话落,伊展志还看了灶房门口的姜月欣一眼。
那眼里没有恶意,正因为没有恶意,才更让人发寒。
他真觉得自己是在施恩,他真觉得大爷爷把田宅交出来,是占了他的便宜。
伊阳看向他。“展志是吧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几岁开始练武?”
“八岁。”
伊展志下巴又抬了半寸。
“家里花了多少银子?”
伊展志没答。
伊巡赶紧插话。
“大哥,这些不重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