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刀从下往上撩出,刀锋与短刀交错的刹那,伊阳左手袖口一甩。
一把锅底灰扑向鲁成面门。
黑灰糊眼。
鲁成惨叫,短刀脱手。
“我的眼!”
这就是老江湖和武馆弟子的区别。
武馆教刀,讲招式,讲规矩,讲漂亮。
山里杀人,只讲活命。
锅底灰,石灰粉,泥沙,断枝,能赢就行。
讲武德?
那玩意儿能当饭吃?
伊阳一步踏入,柴刀当胸劈下。
没有停。
没有迟疑。
刀锋从鲁成左肩斜切至右胸。
衣衫裂开,皮肉绽开,白骨翻出。
鲁成身子硬住,喉咙里挤出含糊的气音。
他想抬手。
那双刚才还沾着女子脂粉的手抽了两下,抓了个空。
短刀当啷落地。
人仰面倒在榻边。
血水顺着地砖缝往外爬。
从推门到杀人,不过一会。
屋内酒香散了。
只剩血腥味,把人胃口都翻了个底朝天。
彭青握刀站在桌边,额角青筋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