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伊老爷子!”
她这一嗓子,比村头公鸡还卖力。
半桶水泼在地上,泥点溅了她儿子一裤腿。
那孩子吓得往后缩,眼珠瞪得圆圆的。
伊阳靠到井台石墩上,身子一歪,破柴刀撑着地,喘得胸口起伏。
“水……给口水……”
张婶手忙脚乱舀了半瓢井水递过去。
附近几户听见动静,门板开合,很快围来七八个人。
“伊老爷子,你咋回来的?”
“山上咋样了?”
“蛇打死没?”
“王捕快呢?杨东希呢?”
一张张嘴围过来,问得跟赶集卖菜似的。
伊阳喝了两口水,咳得弯下腰,半天才抬头。
“别问快了,老头子这口气还没顺回来。”
张婶急得拍大腿。“哎哟,你们让让!没瞧见人都成这样了?问问问,阎王爷都没你们嘴勤!”
村民们退开些。
伊阳抹了把脸上的泥,嗓音断断续续。
“昨日上山,到了半山腰,真遇上那条大蛇了。”
人群齐齐往前凑。
有人咽了口唾沫。
伊阳继续道:“那畜生粗得吓人,尾巴一扫,树都折。王捕快他们上去砍,我这个老头子被安排在后头。”
他停下喘气,手按着肋下。
“后来蛇发狂,往我这边冲。我跑不动,脚下打滑,从坡上滚下去了。”
张婶倒抽凉气。
“滚下去?那坡可陡!”
“十几丈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