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再缠斗。
蛇躯舒展,朝深山方向窜去。
临走时尾巴横扫向刘彪,这已经是强弩之末,可打在人身上,照样能要命。
刘彪被扫中胸口。
整个人仰面倒地,胸骨塌下去,血沫从嘴里冒出。
他的手指抖了几下,短斧落在掌边,再也抓不住。
林间空地乱得不成样。
七个人上山。
现在站着的,只剩王岳和李顺。
王岳扶着膝盖喘气,眼睛却盯着大蛇远去的方向。
灰青蛇影拖着血,钻进深山。
他骂道:“他娘的!”
骂归骂,他眼底却烧得发亮。
那是充满贪婪的眼神。
李顺提刀站在旁边,小腿裤脚被血染红,脸上没有半分喜色。
王岳转向他,话讲得又快又低。
“蛇重伤了,跑不远。”
他指着血迹消失的方向激动的说道:“它往深山钻,多半是回巢。你想想,这么一条快成异兽的长虫,在青木山盘了多少年?吃过多少活物?窝里能没点东西?”
王岳舔了舔干裂的唇。“蛇胆,蛇蜕,蛇卵,兴许还有灵物。拿到城里,随便一样都够咱们吃香喝辣。”
李顺看着满地尸体,半晌没接话。
“你不管他们了?”
王岳扫过地上的死人,语气冷得像是死的是陌生人。
“死了的带不走。回去报个殉职,县里给抚恤。活着的人先把该拿的拿了。”
李顺握刀的手紧了紧又松开,他把刀在裤腿上擦去蛇血说道:
“走。”
两人沿着血迹追入深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