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条横在脚边,荆棘刮裤腿,烂叶底下还藏着滑石,普通人一脚踩歪,脚踝就得肿上半月。
原先刘彪还能骂两句闲话,后来也闭嘴了。
林子太密显得有些安静,越安静人的胡思乱想就越多。
伊阳跟在最后,他越走越确认,这条路与去年冬天自己发现紫木的路线差不多。
那年天冷,林子里枯叶厚,背阴坡上雾气重。
他就是在前头那片坡地附近捡到紫木。
当时紫木旁边拖痕粗得吓人,还带着一股腥味。
现在回头看,那不是运气。
是自己从蛇嘴边捡了口饭。
若那条大蛇那天没冬眠,或者没走远,三木村村外多半早多了具老樵夫的骨头。
走了约莫半个多时辰。
前方风味变了。
腐叶味里掺进一种腥甜,黏在鼻腔深处,甩都甩不掉。
王岳抬手示意众人停下。
他蹲下身,拨开地上杂草。
湿泥上,有一道宽宽拖痕。
草叶被压倒,两边还留着鳞片刮过的纹路。
杨东希脸皮发紧。
“是它。”
“比前几日的痕迹还新。”
刘彪舔了舔干裂嘴唇。
“这玩意儿得多粗?海碗怕是都说小了。”
李顺收了玩笑模样,蹲下看了会儿,又伸手摸了摸旁边被蹭掉皮的树干。
树皮缺口处沾着黏液,阳光照上去,泛着令人不舒服的湿亮。
“别大意。”
“这蛇已经不是寻常山货。”
王岳瞥他。“你看出什么?”
李顺抹掉指腹黏液,在泥上擦了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