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阳把银子收进怀里。
“黑市里不把别人当骗子,难道当亲爹?”
伊阳把紫木推过去。
壮汉收了货,很快融进人群。
伊阳没有多待。
他转去药材摊,血气散摆在木盘里,一份一纸包,纸上有粗糙红印。
摊主是个矮胖妇人,眼睛小,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“血气散,三两一份,不还价。”
伊阳问道:“成品?”
妇人翻了个白眼:“废话。你拿回去冲热水,练功前泡着,补过头流鼻血别来找我哭。”
伊阳数出二十四两。
“八份。”
妇人这才多看他一眼。
“老丈给谁买?家里小辈练武?”
“嗯。”
“省着用,穷人练武,血气散只能辅助,真想长本事,还得精肉和药膳。没钱别硬练,练废了没人收尸。”
这话难听,却实在。
伊阳把八包血气散收好。
“多谢提醒。”
“谢个屁,买卖而已。”
伊阳转身离开。
刚走出几步,他余光瞥见破墙边站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。
那人抱臂靠墙,眼睛一直跟着他。
疤从左眉斜到下颌,皮肉翻得难看,像被野兽啃过。
伊阳往卖弩箭的摊前停了停,又绕到卖旧瓷的破屋前。
疤脸男人也换了位置。
不近不远,黏得很。
伊阳袖中手指轻敲。
麻烦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