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儿压着一块铁木残桩。
这东西硬得烦人,普通斧头劈几下都能崩刃口,村里汉子见了都嫌晦气。
伊阳没有拿柴刀。
他活动了一下右手。
指骨咔咔作响。
吸足气。
脚下踩稳。
拳头直直打出。
嘭!
铁木残桩狠狠一震,裂纹从拳落处蔓开。
木屑飞起,有几片擦过伊阳手背,却没留下伤。
那块硬得让村人骂娘的铁木,被他一拳打出深裂。
伊阳低头看指关节。
泛红。
没破皮。
胸口那团喜意再也压不住。
这就是气血武者。
这就是力量。
孙麻子那种被酒色掏空的闲汉,现在站在面前,伊阳不用绳,不用坑,不用算计,抬手就能把他打得爹妈都认不全。
杨二呢?
那个肥虫仗着练过几日把式,在村里横着走。
换成现在,也就是一拳两拳的事。
爽。
真爽。
爽得伊阳这把老骨头都想喊两嗓子。
不过,很快。
他把这股子热劲按了下去。
人不能飘。
尤其是在乱世里。
很多人不是死在弱小时,而是死在刚有点本事的时候。
刚赚点钱,就想买大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