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懂啥。”
伊阳眼皮都没抬。
“老树也得晒太阳,晒透了,虫才少。”
姜月欣被噎得鼓了鼓腮。
“爷爷,你现在说话越来越会糊弄人了。”
伊阳收了架势,拿起旁边粗瓷碗喝了口温水。
“糊弄谁也不能糊弄你。记住,这把式别往外说。”
姜月欣立马点头,水灵灵的眼珠亮得很。
“我不说。”
她顿了顿,又压低嗓子。
“连杨婶也不说?”
“不说。”
“二妞呢?”
“不说。”
“村口那只黄狗呢?”
伊阳瞥她。
“它要是会说人话,第一句肯定告你的状。”
姜月欣噗嗤乐了,笑得肩膀直颤。
这丫头笑起来,院子都像亮堂了几分。
日头升高。
院子里的影子缩短。
伊阳重新站回老槐树下。
今天,是第六天。
这些天来,每天三遍桩功,雷打不动。
旁人练功,是拿岁月一点点磨。
伊阳不一样。
【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】这天命,粗暴得很。
他六十岁。
练一遍,便顶六十遍。
年轻人拼天赋,拼药汤,拼师父手把手喂饭。
伊阳拼命长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