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换纱布的动作极轻,视线刻意避开他那残缺的肩,
轻声说刑教官,疼就出声,别憋着。
他摇了摇头,视线钉回天花板的裂纹上。
下唇咬出深深的白印,手背青筋暴起,
全程没再动一下,也没发出半个音节。
他是教官,怎么能躲。
刑默然抬起血肉模糊的手,
指尖蘸了蘸额角涌出来的血,按在墙上,慢慢划开。
指甲刮过木墙,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
一个歪扭的“死”字,叠在旧痕上,
新鲜的血顺着旧笔画往下渗,颜色更深了。
咚!
又是狠狠一头。
碎渣落在他头顶,混着血粘在头发上。
“组织上已经探讨过了,你这个可以定性为工伤,
抚恤金和补贴都有,组织绝不会亏待了你。
至于之后。。。退二线吧,后勤那边。。。”
“我自愿放弃组织安排,我请求退役。”
“小刑,这不是一时逞能的事,
我知道你性子硬,
但你也得清楚,一个残疾。。。。”
领导话没有说完,他已经背身走了。
他不需要,
又或者说。。。他不需要以这种身份,去占据着一个苟且的位置。
他能靠自己,残疾又如何,日子还有奔头。
曾经的荣耀没了又能如何,
他。。。还有更多的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