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根石柱都缠满了红线,线头垂落到半空,像一片倒悬的血色树林。
地面铺着大片青黑色石砖。
石砖之间没有缝隙,仿佛整个地面原本就是一块完整的岩石。
远处还有一条宽阔的地下河。
河水漆黑,不见半点波光,却不断有气泡从水底浮上来。
气泡破裂时,会传出婴儿啼哭、女人哀嚎和男人的低笑。
河流两侧堆放着无数白骨。
有人的,也有牲畜的。
它们被红线串在一起,堆成一座座小山。
在地下空间最深处,立着一座高达十几丈的神像。
神像通体漆黑,四臂六目,头颅歪向一侧,嘴角裂到耳根。
它的身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肉瘤,每个肉瘤中央都嵌着一只眼睛。
那些眼睛没有同时闭合。
它们有的看向天空,有的看向河流,有的则垂下来,盯着刚刚进入密室的四个人。
神像脚下缠绕着无数粗大的红线。
红线穿过它的手臂、胸口和脖颈,最后全部汇入地下。
岑杳看着那座神像,心里的猜测终于彻底落了地。
这就是被村民称作邪神的存在。
或者说,是如今占据了真正神明位置的东西。
村长走到神像前,颤抖的双膝跪地。
“吾神,幸不辱使命,祭品已成功送到。”
岑杳:“……”
裴听澜:“……”
迟霜序:“……”
顾砚迟:“……”
污神?
妙啊!还真是名如其神啊。
地下空间里除了他们四人和村长,再没有其他外来者的气息。
谢昼行不在这里。
那颗被端上来的头颅只是伪装,真正的谢昼行显然还藏在别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