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育才面前摊开了一百多张纸条,大小不一,字迹潦草。
“刘秃子滚出十三中!”
“这人人模狗样的,干的都是狗事!”
“建议开除刘副主任,理由:看他不顺眼。”
“校长,这种人就该直接送走,留着过年吗?”
林育才一张一张翻过去,嘴角时不时抽一下。
学生们的情绪他理解,但大部分建议都是宣泄性的。
一个副主任,按正常流程顶多批评教育加停职。
想直接开除?得有硬伤才行。
他把最后几张纸条拿起来。
翻到倒数第三张时,林育才的手停住了。
纸条上的字很小,写得歪歪扭扭,明显是犹豫了很久才下笔的。
“校长,刘主任之前晚自习巡查的时候,把我叫到了办公室。”
“他说要单独检查我有没有带违禁品。”
“他让我把外套脱了,还摸了我的口袋和腰。”
“我当时很害怕,就跑了……”
署名:高二四班,李想。
林育才盯着这张纸条看了很久。
他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,放进了上衣口袋里。
然后站起身,转身去监控室。
……
早上八点整,操场。
八百多名学生加上全体教职工,黑压压站满了半个操场。
九月的晨风带着凉意,但没人觉得冷。
气氛跟上刑场差不多,学生们窃窃私语的声音连成一片。
“校长这次会怎么处理?直接开除吗?”
“我感觉费劲,多半是停职处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