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山高抬起头,重新看向陆沉。
他教了大半辈子书。
从中学到大学,从普通学生到天才少年,什么样的苗子他没见过?
当年李锋那批人在他手下学数学的时候,他也觉得天赋异禀。
但跟眼前这个少年比起来……
“好好好!”
教室里的空气冻住了。
十三名学生看看毕山高,又看看陆沉,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只是震惊了。
是那种被绝对实力碾压之后,发自本能的的恐惧。
他们在这间教室里被题目折磨了这么长时间。
每天被毕山高一对一辅导,每天从早到晚泡在数学里,拼尽全力才勉强跟上集训进度。
而陆沉,轻松做完全部压轴题。
还顺手纠正了毕山高的笔误。
赵启明弯腰捡起地上的笔,手指有点抖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草稿纸上那可怜巴巴的半页推导,忽然觉得这一个月的努力,在陆沉面前跟过家家没什么区别。
“毕老师。”
陆沉把资料册放回桌角,又从兜里掏出一颗薄荷糖。
“省区赛的事,您不用太担心。”
他把糖丢进嘴里,目光平静。
“只要题目不超范围太多,问题不大。”
毕山高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最终,这位教了半辈子书的老人摇了摇头,嘴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妖孽。”
“纯粹的妖孽。”
他转身走回讲台,抬手朝陆沉虚点了一下。
“第三十七页的问题,我今晚修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