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川抬起双手,手指自然落在琴键上。
不过他没有立即演唱,反而开始在电子琴上录入伴奏。
几分钟过去,逐渐有人失去耐心。
“到底唱不唱?”“不会现场学吧?”“不会就下来!”
催促声越来越多,台下声音也愈发嘈杂,甚至还有些人开始离场。
但坐在琴前的顾川却没当回事,他继续完成最后一段编排。
左手按下第一个琴键,低沉的声音从音响中传出。
最靠近舞台的几名观众首先停止催促。
紧接着,右手旋律加入,一段此前从未出现过的前奏逐渐成形。
刚才还在高声起哄的人陆续安静下来,已经起身的人又坐了回去。
脉脉转头看向张继可。
“这叫不会?”
“你问我?”
脉脉死死盯着顾川的双手。
“这伴奏是他刚刚现场编的。”
完整的前奏结束,顾川握住话筒。
第一句歌词通过音响传遍音乐公园。
他的声音并不炫技,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。
那种经历过失败、离开和漫长的黑暗,又独自走回赛场的感觉从声音里冒了出来。
台下最后一点噪声消失。
顾川的眼前闪过两年前的球馆。
教练摇头,裁判宣布结果,十四岁的自己放下球拍。
紧接着,是父亲拿反的报纸,是秦海峰站在医务室外的等待,也是张继可忍着腰伤教他练球。
还有站在舞台另一侧的樊正冬。
顾川比任何人都清楚,未来的他会经历什么。
质疑、低谷、打压、还有最后那块沉甸甸的奥运金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