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压力消散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中年男人将竹帽挂在锄头上,拿起肩上的绒布擦了擦手,动作不紧不慢,然后走到茅草屋前的木凳上坐下,端起一碗凉茶,喝了一口,才开口:
“宁川?”
声音低沉却很有磁性。
宁川抱拳:“弟子宁川,见过岳峰主。”
岳鼎没有说话,只是坐在那里,目光落在宁川身上,从上到下,来来回回打量着宁川。
宁川也不急,于长老早就说了岳鼎峰主性格古怪,不爱交际,让自己随机应变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山风吹过,草药叶子沙沙作响。
“你的第二种意境…是不是天劫意境?”
岳鼎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,却多了几分变化。
宁川微怔。
他本以为自己只是展露了一瞬间,在八极宗应该无人能够认得自己的天劫意境,没想到眼前这位岳峰主一眼便看穿了。
“怎么?很意外?认为不会有人看的出来你掌握的是极限攻伐之意境——天劫?”
岳鼎似乎看穿了宁川内心所想。
宁川摸了摸鼻子,道:“还是岳峰主见多识广,我第二种意境的确就是天劫,在比赛中也是第一次拿出来对敌。”
岳鼎听到回答,眸中终于动容,似乎是回忆着什么,目光悠长。
“若非我曾有奇遇,如蝼蚁见青天般感受了短暂的天劫之力,恐怕也无法确定。”
“我穷尽一生都在摸索天劫意境,却始终无法入门,没想到在你身上却看到了天劫的影子,真是可悲可叹。”
岳鼎眸中泛起悲伤与苦涩,但很快就隐入眼底,恢复平静,他再次看着宁川,缓缓道:“孩子,我岳鼎无子无女,也从未收徒,今日我有意收你为我关门弟子。”
“你,可愿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