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兔受惊跑了。
雨终于落下来,很大,砸在焦土上腾起白烟。
宁川飘在雨中,看着那具一动不动的身体,心里涌起说不清的滋味。
这就是大能者的少年时期吗?
一刻钟。
两刻钟。
终于雨小了,天边露出一线天光,然后宁川也听见了声音。
“咚!咚咚!”
是心跳声。
那个焦黑的身体胸口开始起伏,很慢,很微弱,但确实在起伏,紧接着,宁川看见了更不可思议的事。
那些崩裂的伤口深处,有极细微的电光在跳动,像无数条银色的小蛇,在血肉间游走。
它们在修复,在用一种宁川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,把破碎的血肉重新编织起来。
又是很久。
少年睁开了眼。
他躺在泥泞里,望着雨后初晴的天空,没有劫后余生的狂喜,也没有大难不死的后怕,就那么躺着,听着自己胸腔里的心跳。
“咚,咚咚…”
天边传来一声闷雷,渐行渐远。
少年的心跳和那声雷,落在同一个节拍上。
少年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少年爬起来,赤脚踩在泥里,一瘸一拐的走向那把柴刀,捡起刀的同时,他说了一句话。
声音很轻,像自言自语,但宁川听却清了每一个字:
“吸气如雷,呼气如生。”
画面开始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