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烨的这些银子,可是实实在在地打了半个朝堂的脸啊。
良久,秦王才问道:“那陛下,这些银子……”
按理说,这些银子都是赃款,也是证据,就是收缴了也无可厚非。
况且现在国库空虚,蚊子再小也是肉啊。
夏帝却是忽然没有边际地沉吟了一句:“朕记得,之前给林烨的几次赏赐……似乎都未曾有过金银?”
秦王愣了愣,连忙回应:“陛下赏给他的,自是比金银贵重百倍的东西。”
“想来对林烨来说,区区金银,他也不放在心上吧。”
鎏金墨、白玉笏、绯红袍……还有天子亲笔所题的牌匾。
无论哪一样,都是无上荣光,怎是金银可以比的?
秦王不明白,陛下为什么要问这个。
可夏帝却是摇了摇头:“看来皇叔你啊,还是不了解这个小子……”
说完,夏帝便已经起身,准备回寝殿休息了:“皇叔,朕有些乏了,你也快些回去歇息吧。”
见他就要这么走了,秦王有点懵,又追问了一句:“那陛下,那些银子……”
夏帝却是头也不回:“什么银子?朕不知道,也不清楚啊……”
这次,秦王才彻底回过味来,恭敬地退下:“是,臣明白了。”
不过他心里还是暗自骂了一句:“那个臭小子,要收就收了,闹得这么大,不知道又要招来多少仇恨。”
恰好他的近侍刘璋上前为他披上外袍,听到这话,笑了:“王爷,看来如今您对小林大人,也是格外看重啊。换做往日,您甚少谈论这般事情。”
秦王穿好外袍,一声冷哼:“看重?我是怕他把自己作死了!”
言罢,他还是叹了一口气:“罢了,近日他带着太子在外,闹出这么多事,想必仁寿宫那位已经坐不住了。”
“你用本王的手令,带着点人赶过去,暗中保护一下殿下和他吧。”
一边说,他一边往外走,还不忘咬牙切齿地骂一句林擎:“林擎那个老不修,拍拍屁股就走了,也不给自己儿子多留下点人手……”
一句话,便叫远在北方的林擎打了好几个喷嚏,忍不住把狼皮披风又裹紧了点:“怎么回事,莫不是感染了风寒?”
他在风雪中,抬头朝着京城方向看去,鬓角已经起了几分霜白:“也不知烨儿如何了,今年冬天这雪,真是格外的大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