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耀东低下头。
刘市把脸转向一边。
范天雷默默给赵市又倒了一杯。
他们平时提起江辰,好像从来都没什么好话。
嫌他烦,嫌他闹,嫌他一天到晚不干人事。
每次听说江辰又有新点子,都恨不得赶紧把电话关机。
可现在真听说他要死了。
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痛快。
陈耀东看着酒杯,忽然说道:“你们说荒唐不荒唐。”
“我们的人还在天天对着他那些图纸研究。”
“研究所那帮专家也没把他的东西吃透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东西还没研究明白。”
“造东西的人先没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,桌上又静了几秒。
范天雷突然问道:“他还是个孤儿吧?”
刘市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没爹没妈。”
“这些年都是自己过来的。”
几个人都不说话了。
以前只觉得这小子胆大包天。
现在想想。
闯祸了,没人揪着他耳朵骂。
出事了,也没人替他去求人。
有本事,却一路没人管着,自己横冲直撞到了今天。
现在真要吃花生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