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把我当死人火化了吧?还有,这是给我干哪来了?”
视线由模糊渐转清晰,陆岁目光所及,桌椅板凳、雕花大床、字画香炉……
一应物什皆是古色古香。
不待他细想,阵阵虚弱如潮水涌来。
“原来不是活了,是穿了……”
脑海闪过这样的念头,陆岁再次昏死过去。
……
……
转眼间,便是七天后。
“行过小周天,念咒掐指决~”
“贫道我本是龙虎山,得了道的小神仙~”
陆岁仰头望着瓦蓝的天,摇椅随着不着调的曲子一晃一晃,心下微叹:
“关外大地,永宁府,长乐县……净是些听都没听过的地名!
造孽啊,那么大的一等功没了!”
“少爷,你这曲子怪好听哩,不过龙虎山是哪儿的山呀?”
陆岁抬眼看去,说话的是个年齿不过十四五的小丫鬟。
青布短袄,腰间扎着绸带,脸颊红润,额前垂下一缕乌发,瞧着挺活泼的样子。
“关内名山,知道的人少。”
陆岁微微坐起身,面上带笑:
“又是参汤?你跟爹说一声,我已好得七八分了,哪能这么进补。”
丫鬟端着瓷碗,缩起脖子道:
“小环可不敢多嘴!这话要说,也得少爷你自己跟老爷开口。”
陆岁无奈接过瓷碗,汤色淡黄透亮,热气氤氲,药香浓郁。
他先抿了一口,微苦中透着甘甜,想来是姨娘放了几块冰糖。
囫囵着饮完参汤,胃里很快腾起一团暖意,继而发散全身。
陆岁砸吧嘴道:
“五十年份的老参确实大补,就是这天天喝,火气旺得厉害。”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