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江南神咤司。
办公室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陆剑安盘腿坐在沙发角落,耳朵贴着墙壁听动静。
程陵站在办公桌后,手里拿着一份公文,欲言又止:“陆行走,你都在这儿蹲了一整天了,真不考虑回去?”
“程哥,小声点!”
陆剑安赶忙竖起食指抵在唇边,压低嗓音:有叔昨天被大师伯揍得满京城乱窜,现在正憋着一肚子邪火满江南找我呢。
还有二师伯和三师伯,昨晚把宁安大厦周围三百里犁了八遍,要不是贫道纵地金光练得到家,昨晚皮都被扒了一层。
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。
谢玄真迈步走了进来,反手带上门,看着缩在沙发里的陆剑安。
满脸无语:“我说你小子,在外头连九境、天仙都敢按着锤,怎么一遇上陈副司长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?回去低个头认个错,挨两顿竹笋炒肉不就过去了?”
陆剑安翻了个白眼:“没用。有叔那脾气我摸得门儿清,这时候上去认错,他能拿着大师伯的五雷天枢轮把我串成烤肉。再说了,二师伯和三师伯还在外头蹲守,被抓到我就彻底惨了。”
谢玄真摇了摇头,拉开椅子坐下:“行了行了,看你这副憋屈样,给你指条活路。”
唰!
残影一闪。
陆剑安瞬间出现在谢玄真面前,双手撑着桌面,眼睛发亮:“老谢,细说!”
一旁的程陵见状,识趣地收起公文往外走:“你们慢聊,我先下班了。对了,彭老板那面馆最近手艺又精进了不少,镇守,陆行走,要不要我顺道给你们带两碗?”
谢玄真和陆剑安齐齐摇头。
“不用了。”
情绪门的吃食固然能调动心绪、滋养五脏,但到了他们如今的境界,餐风饮露便可维持巅峰生机,口腹之欲早已没什么意义。
等程陵关上门离开,陆剑安立刻凑近了些:“老谢,到底什么活路?只要能让我名正言顺躲过这几天,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接!”
谢玄真从怀里摸出一枚暗金色的任务令牌,拍在桌上:“我大伯已经锁定血修罗的具体藏匿位置了。”
那家伙狡猾得很,一直缩在阴阳交界的死角。眼下十司司主各有要务缠身,抽不出手,上头正在调集顶尖战力过去合围。
陆剑安愣了一下:“你大伯?谁啊?”
“靖幽台之主,谢君风。”谢玄真随口答道。
陆剑安上下打量了谢玄真两眼,啧啧称奇:“哟!看不出来啊老谢,你家里还有这硬关系?堂堂靖幽台之主的大侄子,不在京城享福,怎么跑来神咤司当差?”
“别打岔!听我把话说完。”
谢玄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手指敲了敲桌面:这次行动非同小可。
除了靖幽台的人,目前自愿过来帮忙的顶尖高手,还有咱们夏国三大武道门派的掌舵人——神武门门主释方武,天武派掌门马军,以及刀宗宗主楚无疆。
陆剑安眉头微挑:“嗯?他们三个破境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