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镜屈指一招,青龙偃月刀脱离老僧手臂,落回少年身边。
“收刀,调息。”
杨见握住刀杆。
“先生,这老和尚似鬼非鬼,似魔非魔,究竟是什么?”
“惧死,纵容心魔,最后堕作人魔的佛修。”
明镜看向大德。
“已入破境仙的门槛,不潜心修炼,靠邪魔外道。”
“大德!你这些年的修行,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?”
大德将破损衣袖理好。
阴气收回体内,他又恢复了先前的面容。
“生死之间有大恐惧。”
“先生年纪尚轻,不曾经历天人五衰,又怎知寿数将尽,坐等身魂腐朽是什么滋味?”
明镜看了眼供台。
“你佛道未圆,强行破境,折了寿数,便拿天人五衰替自己遮羞?”
大德的念珠停了。
“老衲只想活。”
“所以你引邪魔入寺,把满门弟子炼成续命的资粮?”
明镜抬手。
供台翻开。
底下不是砖石,而是一排排刻着法名的木牌。每块木牌都钉着一根细钉,细线穿过钉孔,最终没入大德座下。
杨见看见其中一块木牌。
那上面钉着的残魂人影,还不足他的膝盖高。
大德垂眼。
“他们是老衲养大的。”
“这身修为,也是老衲教的。”
“如今助老衲渡劫,有何不可?”
明镜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先将那些木牌摄起,交给杨见,再抬脚踩住地上的细线。
线断了。
大德猛然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