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道帝印封住长河,一道人影被压在河底。
“酆都赶到,与我合力将他制住。尚未来得及问话,天外便降下接引之力。”
一道白光柱穿透两道帝印。
光柱尽头,一座无门宫殿缓缓转动。
陆剑安刚要细看,整幅画面忽然断裂。
玉片上只剩一枚掌印。
“后土娘娘出手了。”
东岳大帝收回玉片。
“那座主神殿挨了一击,带着他的真灵退走。此后,再无踪迹。”
陆剑安沉默片刻。
“救我太师叔祖时,主导他的,是原本的真灵,还是在此界修行一生的陈守义?”
“我更倾向于后者。”
东岳道:“带着原本的认知与力量入界,极难瞒过我等。将自身化为此界生灵,重新走过一生,才有可能避开查验。”
“所以,他拜师、授徒、拼死护住门人,都是真的?”
“那些事,没有作假。”
陆剑安松开法箓。
东岳大帝却又道:“但回归之后,由谁主导,我不能断言。”
刚松开的手,再次停住。
陆剑安将法箓收好,躬身一礼。
“这份告知,我记下了。”
东岳大帝回礼,随后拦住了准备离开的他。
“东华,若是你遇见,我建议你先动手,制住再谈。”
“你此番归位,仍是以此身为主。但他!可未必。”
陆剑安点头。
“我会辨明。”
殿门开启。
走下长阶时,他吐出一口气。
这消息,叫他怎么带回茅山?
告诉师父与师伯,师祖还活着,却可能再也不是当年教他们修行的那个人?
陆剑安站在阶下,久久不肯离去。
眼下这几句话,只会让他们多添一桩心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