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剑安没说什么。
怨有源头,罪也有归处。她是被人炼出来的凶器,但死在她手下的人,不会因为这个重新活过来。
“我不会让你魂飞魄散。”
苏晚清一怔。
陆剑安盘膝坐下,取出一张净魂符。
“但你得去该去的地方。”
“地府会审你。该还的债,一分都少不了。”
苏晚清望着他。
“为什么不杀我?”
“错不在你,要怪?我也只怪炼制你的人。”陆剑安道,“至于你,先把债清了再说。”
他抬手结印,低声念起超生咒。
“太上敕令,超汝孤魂,鬼魅一切……”
金色经文从他指尖飞出,落在坑底。红衣女鬼身上的怨气被一点点剥离,化作细碎黑灰。
苏晚闭上眼。
她脸上的狰狞逐渐淡去,恢复成生前模样。那身大红戏服也慢慢褪成素白长裙。
可就在金光将她包裹、阴司之门的虚影即将出现时,地下室深处忽然响起一阵阴冷笑声。
“我的东西。”
“谁准你送走了?”
声音不在别墅里。
它顺着某种看不见的因果,自极遥远处传来。
陆剑安抬头,脸色骤沉。
一道黑煞阴风撕开地下室上方的空气,穿过法坛,直取苏晚眉心。那阴风里夹着无数细小鬼脸,分明是要将她连魂魄一起绞碎。
对方要断因果。
更要杀鬼灭口。
“躲开!”
陆剑安一步踏前,桃木印横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