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后不是仓库。
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黑色长廊。
陆剑安刚踏进去一步,便觉得四周空间微微扭曲。像是穿过了一层冰冷的水幕,耳边的街道杂音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密集的人声、脚步声,以及符纸燃烧的细响。
眼前骤然一亮。
陆剑安停在原地。
长廊尽头,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大厅。
穹顶高达数十米,刻满密密麻麻的镇邪符纹,中央悬着一盏青铜古灯,灯火青白,照亮了下方来往不绝的人群。
有人穿黑色制服,腰间挂着令牌;有人穿道袍,背着桃木剑;有人披着僧衣,手捻念珠;还有几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,扛着封满黄符的铁箱,箱子里面不时传出撞击声。
左侧柜台前,一个短发姑娘正指着一名满脸横肉的男人破口大骂。
“这东西是东南亚那边什么玩意,你心里不清楚吗?”
她将一个漆黑木偶拍在台上。
木偶的眼珠转动,发出小孩似的哭声。
“养小鬼养到别人家孩子身上去了,还说是祖传护身牌?”
“没收!自己去跟镇诡司解释!”
男人脸色难看,却不敢反驳,只能抱着头往旁边走。
右边则站着一个灰袍道士,正对着窗口里的工作人员解释。
“上次开坛做法,贫道真是替人解降头,不是私自施法!”
“那户主家的公鸡为什么全死了?”
“降头反噬,属于正常损耗。”
“正常损耗?”
“……贫道愿意赔。”
陆剑安看得眼皮直跳。
“我去。”
“这地方怎么跟菜市场一样?”
陈新有一把拽住他衣领,朝大厅侧面走去。
“别看了,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“去登记。”
登记处在大厅最里面。
一张长桌后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老人穿着洗旧的中山装,鼻梁上架着老花镜,桌面堆满档案和符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