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殷也不知道,但他确实救了自己的性命,而且看起来没有一点敌意,只是不说话,故作高深罢了。
故作高深……
高殷记得,白天的时候赵大旗他们称呼他为深村长。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深字,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联想到了。
如果是这个字,那他能是姓氏吗?
如果不是姓,总不能就叫高深吧?
如果是叫高深,那不就是说他姓高?
什么乱七八糟的,高殷都觉得自己推理的逻辑可笑至极。
扮演疯王的也下场了,台上只剩高殷一个人了。
胡琴的调门也变了,拉的慢了,幽幽咽咽的,像女人在哭似的。高殷不喜欢这个曲调,但他也没办法改变。
鼓板也轻了,“嗒嗒嗒”的,一下一下,数着拍子。
灯笼的光暗了。
台下的纸人观众们好像也恢复了,眼神中的恐惧和彷徨不见了,但还是不说话,没有笑容,也不拍手了。
它们只是坐在那里,仰着脸看着高殷,几百张脸把暗处都变白了。
它们在等待下一段唱词,下一段戏文。
看来是高殷的独角戏了。
此前唱的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儿,八九不离十。开了个头,高殷就知道了结尾。
可接下来要唱什么?自己完全没有头绪。
反正也不用他自己亲口唱,那安心听着就是。
他缓缓地张嘴了,迈着小碎步,在台上不停地摩挲着,水袖一拂,唱:
“这一去,冥河边上洗衣女,
纸衣服,画着尾巴不沾手。
这一去,戏台上面唱本戏,
这一去,喜堂红烛照双收。
这一去,黑塔下面闻潮信,
这一去,照壁之前见旧眸。
这一去,药到病除寒疾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