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殷有些头皮发麻,她的下巴竟然有洞……
但又不敢转过头光明正大地看,而面前的小满似乎也意识到了高殷在做什么,站起身,脚还在原地,但上半身探了过来,整张脸几乎贴在了高殷的面前。
“偷看女子是不对的,尤其是在水边的女子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换这衣服!”
“行。”小满把棒槌换了只手,“不换就不换。”
她又看了他一眼,高殷从这眼神中没有读出恶意,反倒是有一丝惋惜,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弟弟那般。
“早晚的事儿。”她说。
高殷没接话,转身就要走,小满又在后面开口了:
“往西去啊?”
高殷停了下来,“这不是到最西头了吗?”高殷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就是要去这一层最边缘。
“西边今晚有戏唱,可以去看看。”小满的声音变得格外的温柔,高殷最喜欢听这温柔的腔调。
“唱的好着呢,你不去听听?”
高殷没回头,走了。
他走得很快,但没有跑起来。跑起来就表明自己怕了,跑了就承认自己怕的这一切是真的了。
但他的步子很大,一步顶平时两步,踩在软土上,无声无息。
身后棒槌声还在“啪啪啪”地响,不紧不慢,像是在数他的步子。
他停了下来,但棒槌声还在持续地敲着。
那还好……
高殷下意识地扶了下腰,想喘口气,歇一下。
却一下觉得这个再平常不过的呼吸动作变得有些陌生……像是许久没有做过一样。
他刻意地吸了一口气,气进了鼻子,进了身体,没问题。但吐的时候却什么都没吐出来,他甚至伸出手放在自己的口鼻前来感受,是没有气出来。
只有进气没有出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