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子里空空的,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。
原来,接替他,就像他接替父亲的人是自己的亲弟弟。
“行了,奉祀郎,上路吧。”说完刘公公挥了挥手中的长毛,几个侍卫低着头上前冲着高殷而来。
“怎么是这么个玩意儿……吓死公公我了!”
刘公公不停地拍着自己的胸口,大口的喘着气。
侍卫扣住了高殷的肩膀,这种感觉让高殷顿感兴奋,他很久没有和活物接触过了,一下开心的笑了起来。
然而他的笑却让押解他的侍卫心里发了毛,还以为高殷要对他们做什么。
但是圣命不可违,只得强忍着担忧与恐惧将高殷压到了耳室的石门前。
然后启动了开关,石门缓缓升起。
这石门,包括整个耳室都是高殷自己建造、雕凿的。父亲还在世时只是把耳室中的殉坑一壁帮高殷堆砌好了。
押解高殷的侍卫停了下来,在等着刘公公下令。
“行了,奉祀郎。你也知道,这就是你们高家人的命,从蟒朝开国皇帝时就定下的规矩,您呢,也别怪罪我们几个办事的奴才,上去后会给你烧香的。”
两个侍卫合力一推。
推不动。
两人茫然一视,又加大了力度还是压根推不动高殷。
这下身后看戏的刘公公也有些急了。
也上前一步,和两个侍卫一起想将高殷推下去,尽快交差。
可无论怎么用力,甚至三人手脚并用,面前的高殷始终伫立在原地。
此时的高殷满脑子都是那个未曾谋面的弟弟和父亲下去后,他趴在石板上听了三天三夜的死寂。
“奉祀郎,您这是?”
沉默。
然后,高殷开口了,声音很小,但所有人都听见了:
“我不下去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……你敢抗旨!?”
“我不能下去,不然弟弟会很难过。”
“这可由不得你!反了!这是要反了!”刘公公尖尖的声音在地宫皇堂内显得格外的刺耳,“给我动手!别打要害!必须要活葬,死了咱们都担待不起!”
侍卫们心里很慌,但又不敢不听刘公公的话,纷纷拔刀上前,又是刀背又是拳脚,下手没个轻重,混乱中一刀劈在了高殷的左手上。
一名侍卫砍得手酸,低头喘着气,突然发现了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