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。
安德森走在前面,林辰跟在身侧,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“各位,请安静一下。”
安德森指了指身旁的林辰,郑重其事地开口道:“向大家正式介绍一下。这位是远景资本在亚洲地区最核心的战略合作伙伴、也是我们最高级别的战略技术顾问——林辰先生。”
九名工程师纷纷站起身,带头的弗兰克博士推了推鼻梁上的厚镜片,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与疑惑。
犹豫一下之后,弗兰克主动开口说道:“林先生,安德森先生。非常感谢远景资本在危急关头对团队的支持。”
“不过,如果贵公司是想让我们继续优化那套塞班系统的多帧降噪软件,我必须说实话……在目前的手机处理器上,哪怕把算法精简一半,处理一张图片也至少需要四秒钟,用户根本等不及。”
弗兰克自嘲地摇了摇头,摊开双手:“现在的手机硬件就像个玩具,根本撑不起真正的多帧算法。”
林辰迈步走到会议室正前方的白板旁,从笔架上拿下一支黑色的马克笔,拔开笔帽。
“你们之所以慢,是因为你们从一开始,就把力气用错了地方。”
“把整张五百万像素的未压缩图片,强行塞进手机有限的运行内存里,让单核CPU去排队逐像素计算,手机内存带宽本来就窄,CPU被塞得动弹不得,当然需要几秒钟。”
弗兰克皱起眉头:“可不把整张图放进内存,怎么做全局多帧对齐?”
林辰手中的笔尖在白板上飞快划过,画出了一个工整的长方形,紧接着纵横交错,将长方形切分成了一片细密整齐的微小网格。
“碎块化切片。”
“在金融市场上做量化交易的时候,面对海量并发的行情数据,我们从来不会让单一节点去傻傻排队计算,而是把数据流切碎成无数个小切片,扔给不同的通道同时去跑。”
林辰用笔尖在白板上的小网格上轻轻点了两下。
“既然整张高像素的大图塞进手机内存里会让CPU瘫痪,那为什么不能换个思路,把它当成一幅拼图?”
“按下快门的时候,让感光元件快速抓取几张不同亮度的底片,不要把整张大图硬塞给CPU排队,而是把它化整为零,切成成百上千个微小的空间碎块。”
林辰看着渐渐愣住的弗兰克,用最直白的商业语言描绘出框架。
“手机芯片里负责处理图形的显卡核心在拍照时基本是闲着的,把这些切碎的小方块分流过去,让它们同时并发计算。”
“镜头里没动的地方,把几张切片重叠起来提亮、抹平噪点,画面里动了的树叶或者人影,识别出来只保留一张清晰的,把重影剔除掉,全部碎块算完了,在缓存里迅速拼装复原。”
林辰将笔盖扣上,扫视了一下几个工程师,“底层的汇编和驱动怎么写,那是你们这些专家的本事,我只给你们提供这个方向——把大图切碎,用并发代替排队。”
“这样能不能把处理时间压进零点一秒以内?”
长条桌旁的九名工程师,像是石化了一般,死死盯着白板上的网格架构图。
他们研究了五年的图像算法,满脑子都是怎么把数学公式写得更精简、怎么做高斯模糊的降维。
他们从来没有想过,这根本不是一个单纯的数学问题,而是一个利用移动芯片底层多核管线进行空间解构的工程问题!
“把图像切片……交给GPU的并行管线并发计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