财富就像长了眼睛的潮水,争先恐后地涌进他的私人金库。
江彻捏了捏眉心。
指腹按压着跳动的血管。
这种失去挑战的安逸,像一团温热的烂泥,死死裹住他的身躯。
他感觉自己仿佛一头被困在纯金牢笼中的雄狮。
笼子是用几万亿美元铸成的。
牢不可破。
外头没有猎物,只有一群跪伏在地、瑟瑟发抖的绵羊。
“太乏味了。”
江彻低声自语。
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干涩。
他怀念当初城南那个散发着汗臭味的破烂香堂。
怀念徐虎把生锈开山刀拍在桌案时的紧张感。
那时候,走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。
血液每天都在沸腾。
如今呢?
徐虎穿着十几万的手工西装,每天跟老婆探讨哪家私立幼儿园的师资好。
雷豹把大金牙洗得锃亮,周末去郊区的高尔夫球场练挥杆,连句脏话都不敢说。
林若冰与苏小雅掌管着法务与督查中枢。
两位红颜知己将整个后院打理得井井有条,连一只想飞进大厦的苍蝇都会被提前核实背景。
完美。
毫无破绽的完美。
却也剥夺了江彻生活中最后一丝未知的刺激。
“咚、咚。”
红木大门被人轻轻敲响。
两声克制的敲击后,门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赵算盘推门而入。
他穿着一套藏青色条纹西服,领带打得整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