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颗大颗的泪珠砸落地毯缝隙,发出细微的滴答响动。
陈刀干脆双手捂着光秃秃的脑门。
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刘光头捏着对讲机,用衣袖胡乱擦拭通红的双眼。
这群昔日里在街头混战流血都不流泪的莽汉。
此刻情绪防线全线崩塌。
哭得像是一群找不到家的孩童。
徐虎拿开手帕,抹了一把通红的鼻尖。
模糊的视线望向前方那个犹如君王般耀眼的男人。
脑海里,疯狂倒放着当年城南棚户区那些不堪回首的苦日子。
那时候,他们这帮人连个安稳觉都睡不踏实。
兜里掏不出几张整钱。
大冬天蹲在漏风的破旧厂房里,就着西北风啃发硬的冷馒头。
吃着别人剩落的残羹冷炙。
每天提心吊胆,听见警笛声就吓得双腿发软。
生怕第二天就被巡捕房抓去挨枪子。
可现在。
大哥穿着剪裁凌厉的高定西装。
左右牵着两个美若天仙的女人。
四周端坐着全球最顶尖的权贵巨鳄、跨国财阀。
连中东的皇族都得客客气气递红包。
大哥终于成家立业了。
鼎盛也成了名震四海的万亿帝国。
徐虎越想,胸腔里的酸楚与狂喜就越收不住。
“大哥……俺替老太爷高兴啊!”
他扯着粗嘎的嗓门大声哀嚎。
鼻音浓重,回荡在空旷的大厅。
这一声嚎叫,彻底点燃了其余堂主的情绪开关。
秦大勇双眼紧闭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