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算真混黑了。”
“也是个有出息的龙头老大!”
病房内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陈建国瘫软在沙发深处。
双眼空洞,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的白炽灯。
三天。
整整三天的唾沫星子全白费了。
不仅没把江彻洗白,连带着松江市两大局长。
全成了老汉心里的头号“黑恶保护伞”。
王局长捂着心口,大口喘气。
这要是传到市纪委。
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满身黑水。
江彻僵立原地。
他看着满脸欣慰的老父亲,看着那双透着“我都懂”神色的浑浊老眼。
耳畔不断回荡着那句振聋发聩的“龙头老大”。
一道天雷轰顶。
江彻觉得胸腔里被塞进了一大团吸满冰水的棉花。
沉重。
冰冷。
堵得他无法呼吸。
他想大吼解释。
想把那些完税证明和见义勇为证书甩在墙面。
可话到嘴边,喉结艰难滚动。
半个音节都反驳不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