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外头这些年,没白混。”
老汉的声音不大。
但在寂静的特需病房内,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。
“什么送外卖,什么搞物流。”
江大山冷哼一声,嘴角扯出一抹充满智慧的冷笑。
“你当爹这大半辈子是白活的?”
“满大街穿黑西装的壮汉,几万口子人听你一句话全下跪磕头。”
“动不动拿几个亿去盖房子、建学校。”
老汉的手指重重点在江彻的肩骨。
“送外卖能赚万贯家财?”
“跑腿能挣下这金山银山?!”
“你爹我种了一辈子地,也不见土里长出金疙瘩!”
江彻愣住了。
他准备好附和的话堵在喉咙深处,半个音节也发不出。
江大山松开手。
视线扫向瘫在沙发的陈建国和王局长。
眼神里没有了先前的恐惧和畏缩。
反而多了一丝高高在上的满意。
“行了。”
江大山压低声音,冲着江彻挤了挤右眼。
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。
“爹不逼你去巡捕房自首了。”
老汉靠回枕头,舒坦地叹了口气。
“你能让穿警服的和穿税服的大佬。”
“推掉公家的差事,跑来医院给爹一个种地的泥腿子。”
“端茶倒水、讲了三天的政策报告。”
江大山竖起干瘪的大拇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