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抚摸着纸面凸起的钢印纹路。
老花镜后的目光,一遍遍扫过那些官方的背书。
红色的印章,在老百姓的骨子里有着天然的权威。
第三天傍晚。
落日余晖透过窗玻璃,洒在病房洁白的被单间。
染出一层淡淡的金黄。
陈建国端着水杯,嗓子已经哑得发不出声音,只能连连咳嗽。
王局长靠在沙发背处,揉着发酸的老腰,额头全是虚汗。
江大山终于放下最后一份见义勇为表彰信。
他抬起干枯的双手,取下老花镜,用蓝布棉袄的衣角慢慢擦拭镜片。
原本布满惶恐与绝望的面容,在此刻渐渐平复。
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。
病房里安静异常。
只有仪器运行的滴答声。
老汉把老花镜重新架回鼻梁,双手交叠,搁在深蓝色的病号服前。
他慢慢转过头。
视线越过累瘫的陈建国和王局长。
用一种无比复杂的目光。
死死盯着站在角落阴影里的江彻。
那目光里没有了惧怕。
多了一丝看透世事的沧桑,以及某种难以捉摸的释然。
仿佛这位老实巴交种了一辈子地的农民。
在经历了这三天的官方轰炸后。
脑子里终于将所有的线索拼合。
得出了一个最终的结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