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高个搓了搓冻僵的双手。
“大哥,那些驿站每天流水肯定不少。”
“咱们今夜过去,砸几台电脑,给他们放点血。”
“保管明儿清晨,保护费乖乖送至咱们手里。”
他们刚从西北监狱回来。
脑子里的规矩还停留在十年前那个砍人抢地盘的年代。
根本不知道如今的松江市,藏着怎样一头恐怖的商业巨兽。
“收拾利索。”
张疯子收起蝴蝶刀,刀刃折叠发出一声脆响。
他站直身躯,踢了一脚旁侧的生锈铁桶。
“等过了后半夜,咱们直接去踢门。”
“让这帮穿西装的软蛋见识见识,什么是真正的刀尖舔血。”
话音未落。
“轰隆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。
化工厂那扇摇摇欲坠的铁皮大门,被人从外部一脚猛踹而开。
扭曲变形的铁门重重砸在泥地间。
激起漫天灰尘。
张疯子吓了一跳。
心脏猛然抽缩。
他迅速拔出蝴蝶刀,刀尖指向门口。
大门外。
刺眼的车灯光柱,像一柄柄利剑,直直刺破了厂房内部的黑暗。
十辆纯黑色的福特防爆越野车排成一线。
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光柱中央。
徐虎迈着沉重有力的步伐,跨过门槛。
他没有换衣服。
依旧穿着那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高定黑西装。
白衬衫领口敞开,露出锁骨处那段狰狞的青龙刺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