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阻碍交通要道。
也没冲进周边商场抢夺财物。
几千个集团内部的高管,在自家的土地范围里。
既没拿刀,也没动枪。
就这么穿着体面的西装,跪在雪地里求自家老板收回辞职令。
这属于什么性质?
劳动纠纷?企业内部请愿?
哪条法律规定,员工跪在自家公司前庭哭求董事长不准退休,属于刑事犯罪?
陈建国看着徐虎那张肿胀发青的脑门,只觉得脑仁生疼。
他慢慢蹲下身子。
警用大衣的下摆垂落,沾着泥水。
“徐总。”
陈建国伸出一只手,拍了拍徐虎厚实的膀子。
声音压得极低,甚至带了点商量的腔调:
“你先带着弟兄们起来。”
“有什么委屈,有什么难处,跟政府讲。”
“松江市的天塌不下来,市局替你们撑腰。”
徐虎听到声音,抬起那张糊满眼泪泥灰的脸。
倒三角眼里全是血丝,眼眶红肿得像两个核桃。
“陈局!”
徐虎嗓音彻底哑了,带着哭腔哀求:
“政府撑腰顶个屁用啊!”
“大哥不要俺们了!”
他抬起沾满泥巴的白手套,一把抓向陈建国的胳膊肘,力道大得捏得警用大衣深陷:
“大哥要是金盆洗手退隐了。”
“俺们这帮粗人活着还有啥盼头?!”
“俺们今天不起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