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像一群在沉船前争抢救生圈的落水者。
互相抢着钢笔。
争先恐后地把自己的名字签在那些协议上。
“高盛同意全部条款!”
“花旗集团撤销所有做空评级!”
“我们的多头账户已经在新加坡暗池就绪!”
声音杂乱,带着破音的颤抖。
钢笔尖划破纸张的声音在大厅里响成一片。
林若冰面无表情地站在江彻身后。
她踩着高跟鞋走上前,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。
一份一份。
把那些签好了字、按下了指纹和公章的协议收了回来。
整整十二份。
厚厚的一叠。
每一份上面,都带着那些华尔街大鳄们湿漉漉的冷汗印子。
林若冰把文件理齐,装进黑色的公文袋里。
拉上拉链。
“咔哒。”
清脆的咬合声,宣告着这场针对东方企业的跨国金融绞杀。
在最顶层的密室里。
以一种荒诞绝伦的方式,彻底收场。
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了下来。
只剩下这群老头子粗重、虚弱的喘息声。
空气里弥漫着汗酸味和昂贵香水混杂在一起的古怪气味。
江彻一直坐在主位上。
他没有催促,也没有嘲弄。
直到林若冰把公文袋夹在腋下,退回身后。
江彻才慢慢把身子坐直。
他伸出两根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