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两年前在松江市,徐虎单手把实木文玩核桃捏成粉末的画面。
这煞星上楼了。
他这是要来灭口了!
“救……救……”
孙道用尽全力从牙缝里挤出半个字。
徐虎看着他那副快要咽气的德行,皱了揉鼻子。
他想起江彻在出发前三令五申交代过的话:
“咱们是松江市评选出来的首善企业。”
“走出国门,要讲人道主义关怀,要展现东方礼仪之邦的大度。”
徐虎觉得自己是个有责任心的高管。
遇到孤寡老人犯病,不能见死不救。
“孙总,你看你,一把年纪了,火气还这么大。”
徐虎把手里的药瓶揣进兜里。
他弯下腰。
两只戴着白手套的粗壮大手伸出。
像抓一只布娃娃一样,一把架住了孙道的两个咯吱窝。
单臂发力。
一百五十多斤的孙道,被徐虎硬生生地从地上提溜了起来。
“咚”的一声。
扔在了旁边的真皮大沙发上。
孙道仰面瘫在沙发里,大口大口地倒着凉气,眼神涣散。
“别慌,我给你顺顺气。”
徐虎满脸“关切”地凑上去。
他站在沙发边。
右臂高高扬起。
那只足有蒲扇大小、布满老茧和硬皮的巴掌。
对着孙道那干瘦的后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