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在密密麻麻的英文法条上划过。
“我们试图找漏洞。”
“试图通过向纽约南区联邦法院申请紧急禁令,强行叫停这十二家做空机构的借券交易。”
林若冰停顿了一下。
手指深深抠进了纸页的夹缝里。
她抬起头,看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江彻。
那张向来以冷酷、从容著称的金牌律师脸上。
此刻。
写满了从未有过的挫败感。
“但行不通。”
林若冰咬了咬下唇,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。
“现实太残酷了。”
“这十二家联合署名的空头基金,注册地全在开曼群岛和百慕大的离岸信托里。”
“负责发布报告的咨询公司,只是一家注册资本只有五万美金的特拉华州空壳公司。”
林若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镜片遮不住她眼底的绝望。
“按照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避风港规则。”
“他们发布的所谓做空报告,受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的言论自由保护。”
“他们只需要在报告首页加上一行微小的免责声明:‘本报告仅代表分析师个人观点,不构成投资建议’。”
林若冰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,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悲愤。
“法律就拿他们毫无办法!”
“哪怕报告里全是在造谣,全是在恶意抹黑。”
“我们想要告他们商业欺诈,就必须向法庭证明他们存在‘主观恶意’。”
她翻开第二本厚重的跨国诉讼案例汇编。
“跨国取证,调取他们在暗池里的交易记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