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”地一下。
涌了出来。
大颗大颗的眼泪,砸在他高定阿玛尼西装的前襟上。
打湿了一大片布料。
徐虎没有去擦。
他吸了吸鼻子,两百多斤的身躯剧烈颤抖着。
像个在泥地里摔破了膝盖、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一样。
张着大嘴。
“哇”的一声。
在看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。
旁边的雷豹。
也摘下了墨镜。
那个当年在城南沙场带着上百号人火拼的大光头。
此刻两只大手死死捂着脸。
眼泪鼻涕顺着指缝往外冒,把袖口那雪白的纯棉手套全浸透了。
雷豹一边哭,一边扯着嗓子跟着全场大喊国歌词:
“中华民族到了……最危险的时候……”
陈刀、刘光头、秦大勇。
这些平时在松江市人见人怕的狠角色。
全站在原地。
把西装袖子擦在脸上。
哭得稀里哗啦,连一句完整的狠话都憋不出来。
他们这一帮人。
从小没读过几天书。
在最阴暗的巷子里打架,被父母嫌弃,被街坊骂成流氓地痞。
他们以前以为。
人活这一辈子,也就是多抢两个收保护费的档口,多喝几瓶劣质白酒。
最后横死在街头或者老死在牢里。
他们从来没想过。
自己有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