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国把简报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一页上,印着松江市第一季度的刑事案件与治安警情统计图。
那条代表着街头打架斗殴、扒窃、寻衅滋事的曲线。
在四十万外地人口涌入的情况下。
不仅没有像往年那样往上窜。
反而。
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断崖式下滑。
同比下降了百分之六十五。
“人多了,案子反而少了?”
李正愣了一下,眉头紧锁。
“这不合常理啊。”
“按以往的经验,火车站和体育馆附近,小偷小摸和喝醉酒闹事的应该天天爆满才对。”
“常理?”
陈建国冷笑了一声,嘴角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荒诞。
“在鼎盛那帮西装暴徒面前,有个屁的常理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,在简报上圈出了几个派出所递上来的奇葩出警记录。
“上周六晚上,火车站广场。”
“外省流窜过来一个职业扒窃团伙,刚掏出一个大学生的钱包。”
陈建国指着记录。
“还没等附近的便衣民警上去抓人。”
“旁边五个正在等单的鼎盛外卖骑手,西装一脱,直接把那三个贼堵在墙角。”
“五个人,人手一本《刑法》,当场把那三个贼按在地上。”
“逼着他们当着几百个路人的面,把盗窃罪的量刑标准大声背了三遍。”
“等派出所的巡逻车赶到的时候。”
陈建国摇了摇头,眼角抽动了一下。
“那三个扒手正抱头痛哭,死活求着警察赶紧给他们上手铐带回所里,说再也不来松江了。”
李正听得目瞪口呆。
他手里的那份警情周报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不仅是外卖小哥。”
陈建国继续说道,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无力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