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周围那些曾经被她视为社会毒瘤的男人们。
看着徐虎笨拙地学拿刀叉。
看着雷豹笑着给旁边的服务员递小费。
看着赵算盘为给山区小学拨账款而争得面红耳赤。
再想到自己口袋里那本早就被注销的警官证。
想到市局李正队长那句“无限期潜伏”。
苏小雅抓起面前的高脚杯。
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。
一仰头。
大半杯高度数的白兰地,又被她猛地灌进了喉咙。
“咳咳……”
辛辣的酒精顺着食道一路烧到胃里。
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。
眼角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。
“小雅,少喝点。”
苏梅踩着高跟鞋走过来,伸手想去夺她的杯子。
“这酒后劲大,一会儿该吐了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苏小雅一把推开苏梅的手。
力道大得让苏梅退了半步。
她摇摇晃晃地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高跟鞋在地毯上歪了一下,身子跟着晃了晃。
苏小雅伸手扶住桌沿。
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双带着水汽的眸子,在旋转的水晶灯光下扫了一圈。
最后。
死死定格在了站在落地玻璃幕墙前、正端着酒杯看夜景的江彻身上。
江彻今天穿了一件纯黑色的修身衬衫。
没有穿外套。
袖口挽在小臂中间,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肌肉。
整个人站在那里,背影挺拔得像一杆长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