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须妥协。
哪怕这种妥协,带着难堪的屈辱。
深夜十一点。
松江市。
鼎盛总部,百层大厦。
整个大厦的大部分楼层已经熄灯。
唯独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。
依然灯火通明。
江彻没有穿西装外套。
纯白色的法式衬衫领口微微敞开,透着一股运筹帷幄后的慵懒。
他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。
双腿交叠,搭在前面的玻璃办公桌上。
手里端着那只定制的紫砂茶杯,慢条斯理地品着微凉的碧螺春。
林若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。
正在整理白天从南山法院带回来的那些厚重的胜诉卷宗。
她的脸上,虽然难掩疲惫。
但眼底闪烁的那种金牌律师获胜后的亢奋光芒,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“江总。”
林若冰推了推眼镜,声音清脆。
“法院的强制执行令已经下达了。”
“企鹅那边如果在十五天内不支付这十个亿的赔偿金。”
“我们法务部有权直接向法院申请,冻结他们名下的核心对公账户。”
江彻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紫砂杯。
茶水在杯壁上打着转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突然。
办公桌角落里,那部平时极少响起的红色保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