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!宫里来人了!说是皇上急召,马就在门口等着!”
林远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脑子还有点发懵,披上外袍往院子里走,看见侯府大门外头停着一匹锦衣卫的马,马背上的人还在喘。
“侯爷,请速入宫。”
“出什么事了?”
那个锦衣卫校尉犹豫了一下。
“小的不知详情,只知道是八百里加急,皇上连兵部尚书和五军都督府的人都叫了。”
林远没再多问。
他让来福去牵马,自己回屋换了件袍子,束好腰带,翻身上马。
夜风灌进袖管里,凉飕飕的。
应天城的街面上静悄悄的,只有城墙上的火把在远处一排排烧着,像一条横亘在天际线上的火龙。
进了宫门,一路畅行无阻,沿途的禁军打着灯笼替他引路。
御书房外头已经站了几个人了。
兵部尚书赵本穿着朝服,显然是在家里被叫起来的,冠带都戴歪了,正拿手指推。
五军都督府的冯都督身上还穿着值房里的便衣,外头套了件官袍,扣子系到一半不系了。
两人看见林远骑马过来,赵本先迎了几步。
“定远侯,你也被召了?”
林远翻身下马,把缰绳扔给接应的太监。
“赵尚书知道什么事吗?”
赵本摇头,压着嗓子说了句。
“只知道是大同来的八百里加急,别的什么都没说。”
三个人没来得及再多聊,殿门从里头打开了,一个小太监探出半个脑袋。
“皇上请几位大人进去。”
御书房里的蜡烛全换了新的,照得屋里通亮。
朱元璋站在北方舆图前面,背对着门。
朱标站在御案旁边,手里捧着一沓文书。
汪兴祖的急报和那几页天花案的供词,并排摊在御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