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宝当听闻北境将士浴血守关,灾民流离失所,阵亡将士的遗孤无所依靠,心中甚是不忍。”
“故而感念圣恩,愿替陛下分忧,自愿捐银一百九十万两,用作北境赈济抚恤。”
萧尘低头看着孙文礼,唇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**这是万宝当的一片忠义之心,也是一番感念皇恩的善举。**孙大人亲耳听见,在场众人亦可作证。”
“总不好让万宝当出了银子,却连个忠君为国的名声都落不下吧?”
孙文礼眼神微亮,顿时明白了萧尘的用意。
二百一十万两依市价交割,一百九十万两则另作义捐。如此一来,秦嵩若想拿“强买强卖”发难,便要先当着承平帝的面,否认万宝当的这份忠心。
他当即拱手道:“下官明白。”
萧尘微微颔首。
“如此便好。”
说罢,他朝北煜寒看了一眼。
北煜寒当即会意,将怀中的紫檀木匣打开。匣内一摞摞银票早已按照面额与兑号分门别类,捆扎得整整齐齐。
他从中取出单独扎好的一百九十万两银票,递到了孙文礼面前。
“这二百一十万两,是万宝当依照市价支付的货款,由本帅带回柳府。”
萧尘抬手指了指北煜寒递出的银票。
“至于这一百九十万两义捐,便交由礼部封存造册,与前面筹得的赈抚银放在一处。”
孙文礼神色一肃,当即双手接过银票。
几名书吏迅速上前,当场依册核清数目与兑号,将银票收入空置的铁匣,贴上礼部封条,盖下官印。
至此,两笔银子分割清楚,再无混淆。
萧尘略作停顿,问道:“今日前面几家商号,共卖得多少银子?”
孙文礼立即答道:“除去赏给诸位大人的水茶钱,共计一百八十余万两,皆已核验入册。礼单中原有的现银、黄金和银票,则不足六十万两。”
“加起来,已有二百四十万两左右。”
萧尘看向他。
“再算上万宝当的一百九十万两义捐,此番筹得的赈抚银已有四百三十万两上下,比陛下原定的一百九十万两多出两百余万两。”
孙文礼心中一动,连忙道:“这都是少帅主持有方。下官不过奉旨办差,不敢居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