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件新裁的常服,哪里便惹眼了?”
她抬眸看了一眼镜中的人,声音稍顿。
“况且,这颜色很衬你。”
柳安闻言,也望向铜镜。
“当真?”
“嗯。”
红袖应得平静,随即将玉带绕过他的腰间,仔细系好。动作间始终避着他的右肩,生怕不慎碰到尚未痊愈的伤处。
柳安的目光落在桌案上那本厚厚的婚仪册上,沉默片刻,低声感叹道:
“从前只当拜过天地、敬过长辈,便算礼成。”
“未曾想,礼部操持的婚仪竟有这许多章程。”
红袖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眼底也浮起几分无奈。
“我起初也是这般想的。”
“昨日送来的章程,我已经看过了。何时进退,何时行礼,都写得清清楚楚,半点也乱不得。”
柳安问道:
“十几页,都记下了?”
“差不多。”
柳安面上浮起几分无奈。
“我只记得一半。”
红袖抬眸看了他一眼,眸中似有一丝极浅的笑意。
“大婚那日,你只管顾好自己的伤。”
“其余的,我替你记着。”
柳安望着铜镜中的她,缓缓点头。
“好。”
窗外的晨光透过窗棂落入房中,映着门前悬挂的红绸,将整间屋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喜色。
柳安看着铜镜中并肩而立的两人,安静片刻,忽然问道:
“这些日子府中人来人往,处处都在为婚事忙碌。”
“闹出这样大的阵仗,你……可还习惯?”
红袖指尖微微一顿。
过了片刻,她才轻声答道:
“尚有些不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