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遵旨。”
芳嬷嬷捂着被护甲划伤的脸,跌跌撞撞地追到惠宁宫的正门大院外。
看着站在高高台阶下的高福,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满眼都是对未知命运的惊惶。
“高公公!”芳嬷嬷声音凄厉发颤,“这……这宫门,什么时候才能解封啊?!”
高福淡淡看了她一眼,语气没有半点波澜。
“等娘娘的病好了,自然就可以解封。”
可院内跪着的所有宫女和太监,在听到这句话时,脸色瞬间面如死灰。
陈院首和清虚道长走的时候连连摇头,谁看不出来娘娘已经彻底疯魔了?这病,根本好不了。
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地知道——这扇大门一旦关上,惠宁宫,便算是彻底完了。
高福收回目光,不再理会院内那些绝望的眼神。他转过身,向后退出一步。
“封门。”
“留下一队羽林卫,十二个时辰严加看守。连只飞鸟都不许放出来!”
羽林卫校尉立即抱拳,杀气腾腾地应道:
“得令!”
数十名披甲执锐的羽林卫迅速上前,如铁桶般分列在惠宁宫大门两侧,按刀而立。
几名粗壮的太监走上前,一同推动惠宁宫外院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。
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厚重的大门缓缓合拢。
门缝越来越窄。
最后一线清冷的晨光,从院内那些瘫软在地的奴才们脸上缓缓退去。
内殿深处,惠妃那一声声尖锐疯狂的“杀光萧家”的嘶吼,也渐渐被隔绝在门内。
砰!
两扇沉重的外宫门彻底闭合。
粗大的铜锁穿过门环,随之重重落下。
落锁的声音并不大。
却像是一口巨大的棺材,在这座深宫之中,将曾经盛极一时的惠宁宫彻底活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