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宫要他们给昭儿的胳膊偿命!”
几名太监终于壮着胆子冲上前,试图将她制住。
惠妃却像彻底失去了理智,朝着所有靠近的人又抓又咬。
她披头散发,满脸鲜血,赤着双脚踩在碎瓷中,嘴里不停重复着“萧家”和“杀了他们”。
那副模样,已经看不出半点昔日后宫宠妃的雍容。
只剩下彻底崩溃后的疯狂。
惠妃再次发狂的消息,很快便传到了养心殿。
御案之后,承平帝看着刚刚送来的奏折,神情没有多少变化。
高福躬身站在下方,低声禀报:
“陛下,惠妃娘娘醒来以后,得知三殿下的胳膊再也接不上,便突然神志大乱。”
“她不仅打伤了芳嬷嬷和几名宫女,还赤足踩进碎瓷之中,口中一直喊着要杀光萧家满门。”
“惠宁宫的人已经快按不住了。”
承平帝翻动奏折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他沉默片刻,淡淡说道:
“传陈院首。”
“再把清虚叫进宫。”
“让他们二人一起去看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
高福躬身退出养心殿。
不久后,陈院首与清虚道长同时赶到惠宁宫。
此时的惠妃已经被几名力气较大的嬷嬷勉强按在床榻上。
她的手脚都被软布缠住,仍在疯狂挣扎。
嗓子已经喊得嘶哑,口中却依旧不断说着胡话。
一会儿哭着寻找李景昭断掉的胳膊,一会儿又冲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咒骂。
陈院首上前替她诊脉。
清虚道长则站在一旁,仔细看过她的瞳孔、神色与每一次失控的反应。
二人看了许久。
随后,他们被一同召回养心殿。
承平帝端坐在御案之后,抬眼看向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