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医院治不好,就去民间找神医。大夏找不到,就去草原,去西域!”
“无论花多少银子,用多少药材,本宫都能给他找来!”
“他的胳膊一定能接回来!”
惠妃越说越急,声音也越来越尖锐。
可无论她如何否认,芳嬷嬷眼中的悲痛与躲闪,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她,那条胳膊再也不可能回来了。
绝望、愤怒与不甘在这一刻同时翻涌而起,宛如几条毒蛇死死缠住了她的心脏。
惠妃胸口剧烈起伏,呼吸越来越急促。
也就在此时,那股被清虚道长以江湖猛药强行压在体内多日的“梦魇”药力,终于被这场剧烈的情绪彻底催动。
惠妃的身体骤然僵住。
眼前的床帐开始缓缓扭曲。
殿内的药味突然变得腥臭刺鼻,仿佛浓稠的鲜血正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缓慢腐烂。
芳嬷嬷的哭声也渐渐变了。
忽远忽近,时而低沉,时而尖锐。
仿佛有无数人躲在帷幔后面,压着嗓子哭泣、哀号。
“娘娘?”
芳嬷嬷察觉到她的神色不对,小心翼翼地抬起头。
“您怎么了?”
惠妃死死盯着她。
那张熟悉的老脸在她眼中不断扭曲。
一会儿惨白浮肿,一会儿血肉模糊,一会儿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,只剩下一双怨毒的眼睛。
无数模糊的面孔交叠在一起。
哭声、笑声、诅咒声一并涌入耳中。
惠妃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滚开!”
她发出一声凄厉尖叫,一脚踹在芳嬷嬷胸口。
芳嬷嬷毫无防备,整个人被踹翻在地,后脑重重撞上床柱。
“娘娘……”
她捂着胸口,惊恐地看着惠妃。
惠妃却猛地缩到床角,抓起玉枕挡在身前,冲着空无一人的地方胡乱挥舞。
“别过来!”